岛到岛
飞机开始潜下大气时,天蓝得眩晕,高空的万顷白色阳光好饱满,珞果只是可惜那热度已经过滤不似藏地高原酷晒,把鼻子按扁在窗玻璃上仍只感受到微温。闭上眼睛仍清楚感受机舱内陈滞的冷空气侵入肌肤,却又有几分像高原上背阴处冰凉的小风了。
澳门;珞果对这个名字有莫名绚丽的想象。应是一个靡靡而没落頺美的城,似入世又离世的的老女人,虽丰姿褪去,但眉眼间的细小皱纹,举手投足间的神韵种种均教人欲罢不能......也不停想到前夜的梦--究竟会在这里遇见谁?
飞机着陆时珞果在兀自发呆想焱的那个侧影,震震地高速滑行的时候几乎不能转头正眼看窗外的海水,那一秒眼底发涩,心中竟是极欢喜又极惶恐,仿佛手中握了个灵签,即怕它不灵验又怕它太准,一梦成谶。
航站楼精致小巧,几若袖珍展品而不似真实可用的楼。告示屏缓缓变化,几乎没有什么航班,也没有什么人走动。仿佛这是一个遗忘世界的岛,自顾自生活。珞果负着背包慢慢步出来时,同航班的旅客都已不知去向。整个机场厅堂安安静静只两个工作人员在一角悠悠闲闲讲着话儿。一个女人笑笑的泡了一杯茶递给另一个。珞果走去她们身边取了几份地图又问了去路环岛的方法,彼此温和地笑,珞果立马觉得你怎么可能和澳门没有某种冥冥的联系。你怎能不爱上他。
等了良久公车方见来,竟是比珞果家乡常见的中巴略大些的样子,圆鼓鼓的,白色的漆层已经变成烟熏手指那般暗黄,开起来不太安静,却很是快,人坐着一弹一弹的。车上就载了珞果一个乘客好像独家观光车,兀自拖着她在凼仔岛上兜风。午后澳门流着冰冻的蜂蜜阳光,珞果把脸伸进这只初冬才有的美妙物质中,好似要让脸化为这光和气的一部分。
车在岛上兜了一圈之后开始向来时的方向行。珞果是研究珊瑚生长的学者,对阳光的方向非常敏感,即使在波光粼粼的海水底下也能迅速判断方位。此时阳光由她的右脸照到左脸,一直半眯着眼的她也意识到车不是在向南边的路环岛进发,而是似乎一直在向北。她疑惑地看看车内其他的乘客--几个放学的国中生在聊天,一位大叔靠在窗边打盹,后面一个粗壮黑黝的妇人正嘹亮地用葡语讲电话--大家似乎若无其事。珞果转过头来,眼前就是浑黄色的大海峡了。
(不行不行,完全找不到当时的voice..先放上来这半段..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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