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曜日, 12月 22, 2006

次晨

到达地铁站的时刻晨曦好像深蓝的鸡蛋破壳,东方裂出明亮的蛋黄色,迟疑片刻就要扩开去。珞果负着旅行背包来回急促地走,最后还是把它卸在空荡的站台上,取出笨重的相机拍下这一刻。等她再把背包扛起,一夜未睡的疲惫便开始慢慢爬出手脚肢体,上了地铁面对一车拿着公文包早起上班的干涩木然的脸孔,她和行囊显得庞大突兀。已经顾不得那么多,她将包一半塞进座位下,专注看着窗外幻灯片一般的风景,保持背脊的肌肉紧张,渐渐低头睡去。

...在街中,走,街景气息隐隐似曾相识。道路时而宽,时而窄而泥泞,在傍晚白天和深夜间随机变换,不引以为异,一心行走,似有所念。突然好像身处云中俯视下来,看见大海和红土地重叠在一起翻涌,突然又在一间楼阁顶,俯视看见夜色里的屋顶红瓦和地面的竹栅栏和靠在上面的单车。然后又是一个人在街中央。没有人,到处都没有人。只有人声好像潮汛哗哗的,忽高忽低。又在一条石头路上了,突然好似有人从背后推了一把,绊了一下--


“...中转的乘客请在此换车。再重复一次,本次列车不去机场,需要去--” Damn! 珞果拽出背包拖在地上半走半跑下了车,身体兀自还未从梦中醒来,酸痛钝重。抬头看天色,已俨然是大白天,到处弥漫着耀眼的白光。珞果心想搞不好又要误班机,自己总这么不紧不慢的。身体的一部分更是在希望误机在此刻成既成定局,便可以就地睡着,继续那个梦。还未等她胡思乱想完,去机场的列车就吱吱地到了。车钻进隧道的刹那发出巨大的呼啸,珞果觉得自己灵魂也在隧道中,触手处尽暗冷潮湿,只是她没有这列车这般快,十分钟便到下一个出口。她甚至不确定出口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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